软嘟嘟的叶咩咩

贺红是生命之光/懒懒懒懒懒/土银/静临/瓶邪/各种窥屏吃粮

【贺红】如果末日之前来得及 (上)

芍药甘草:

*破镜重圆圆太过 /撞梗删 /HE

*丧尸王贺 |丧尸红

 

 

 

再见到贺天的那一秒,红毛内心是崩溃的。

我只想,跟他的人在一起,不想跟他的尸体在一起。

这太过了,他想。

我对你的爱是不是侵犯到了你的祖坟。

 

 

1

那个小丧尸死的时候贺天觉得很搞笑,好不容易杀死一个敌人,直起腰来举起双手‘嗷嗷嗷’欢呼,不到一秒,已方的坦克穿街而过,把他压死了。

看他找的猪队友。

贺天坐在两伙丧尸团械斗战场的边缘,背靠着灰败的墙头,苍青色的天空一碧如洗。待一伙丧尸胜利,开着坦克带着剩下的喽啰缺胳膊少腿死气沉沉的走远时,贺天才从围墙后走出来,蹲下来看那被坦克压死的红发丧尸。

那是红毛,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了。

贺天将右手压在对方青灰色沾满血渍的额头上,复活了他,成为他的主人。

 

2

贺天的同伴见贺天带回来一个小丧尸,都很惊讶。

世界末日之后,死去的人变成丧尸侵入活人的领地,血肉厮杀在全人类都沦为丧尸之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。现在,地球上尸山尸海,没有活物。

少部分丧尸觉醒了自我意识,成为丧尸王,可以复活,操纵其他大部分丧尸。他们带领各自的丧尸军团又继续开始了厮杀搏斗,没有为什么,仿佛只是在重复作为活人最后战死那一刻锥心刺骨的哀鸣。

贺天的小团队有三个人,都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丧尸,都是厌倦了无休无止无生无死战斗的可怜人,碰见了,搭个伴。

他们都没想到,贺天有一天会像其他人一样,圈养几个丧尸以供玩乐。

他们遇见贺天时,贺天对什么都不感兴趣,冰冷得如一堵墙。

 

3

贺天找来一段绳子,绑在汽车尾部保险杠与丧尸之间,他们开车在前面走,丧尸被绳子拖着跌跌撞撞的跟着跑,枯败的血肉与地面摩擦,呲啦啦作响。

几分钟后,贺天停车,解开绳子,把丧尸绑在了后座上。

没有自我意识的小丧尸什么都不懂,裹着满身的恶臭,似乎觉得在外边儿跑比在里面被绑着舒服,无知无觉的挣扎着,又不敢违抗主人,无神的眼睛似乎都透露出点乞怜来。

贺天不发一言,打开车窗,马达在寂静的夜幕里轰轰作响。

 

4

他们初识的时候,红毛也是这样不服管教的性格。

后来说不清谁先动心,谁又先喜欢上谁,彼此间眼神的凝视闪烁间,都知道到了告白那一步。

贺天翻过红毛事先准备好的纸条,纸条这样写着:把他压在墙壁上,问他(请问你有男朋友吗?)他回答(没有),你就(拉起他的手),跟他说(那么从现在起你已经有了)。

“……”贺天。这阴影面积太大了,不到开房就会忍不住把对方揍趴了。

那天红毛约他在天台见面,红毛一开口他就往他嘴里扔巧克力豆,红毛就停住了,继续不下去。如此反复了几次,对方怒了,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。”

“跟你一样。”他说,把舌头扔进对方嘴里,尝到满满可可苦涩浓郁的香味。

对方脸腾得就红了。清风与晚霞,流云如烈火般迅速包绕住了他们。

心口清凉又灼热。

 

5

车子在末日坑坑洼洼的公路上停住,被卡在了一个上下凹里。

同伴下车查看后说:“需要一个硬东西顶在车轮这里才过得去。”

“离基地还有多远,走过去成不?”另一个人说,昏暗的声音里明白的不报着着希望。

“那车子……

他们二人一同看向贺天,带着稍显迟疑地理所当然。

末日生产停滞,资源枯竭,所有能找来的东西的来之不易,丢弃了,就再也没有了。资源,就是生命。

 

6

小丧尸被牵下车,压在车轮下。以骨肉为梯,经历一段令人牙酸的血肉破碎声后,终于把车子送了上去。

贺天没有在车上,他走过去,看到小丧尸依然在动。

“哟,居然还活着,真够顽强。”同伴惊讶的说。

贺天把小丧尸扶上车,这次没有绑绳子,也没有可供捆绑的完整肌肉了。大量黑色的血液源源不断从丧尸嘴里流出来,一滩一滩掉在车里。

浓稠的滴落声,不知怎么让贺天想起告白那天的风与晚霞,那天有清泉从心口汨汨流出,随血脉浸透四肢百骸,仿佛永不会枯竭。

贺天伸出手,轻轻握住小丧尸扒拉着腐肉的灰黑指骨,却没有握住东西的感觉,空落落的指尖,与末日永不改变的苍凉如出一辙。

 

7

他们有过一段温情的日子。

他考了最好的大学,他跟着去了同一座城市,哪怕分数明明可以去其他城市更好一点的学校。他们在贺天的大房子里做爱,在彼此的学校,在红毛兼职的茶餐厅。爱欲交融难分,热烈的青春,热烈的爱情。唯一的缺憾,大概是红毛怎么也不肯搬过来和他一起住。

真正住在一起,还是双方都工作几年后。

贺天做的是设计,常年世界各地的飞,身边源源不断环绕着各色亮眼男女,就算住在一起,两人也无法常常见面。大房子暖黄的灯火影影绰绰,更衬得留下那人形单影只。

分手之前,贺天与从前的朋友有过一次交谈,他握着透明的玻璃酒杯,浅紫色的液体和着夜色飘飘荡荡。他看着空中某一点说:“他从来没有提,要陪我一起去。”

彼时红毛在另一家酒吧,忽而浅浅淡淡的笑了:“他从来没有提,要带我一起去。”

“我希望他陪我一起,看世界,看我的设计,看灵感转化成实物,思维转化成.....”

“我希望看他看到的世界,看他的设计,看他把灵感一点点转化成实物,看他用思维.....。”

一模一样的遗憾与心痛,哪怕分手过后,他们也没让对方知晓。

 

8

贺天带着小丧尸,离开了与同伴一起建起的基地。

同伴有疑惑有不舍:“贺,你一个人在外面,很危险。外面什么都没有,又什么都有。”

贺天婉拒了挽留。

这里再怎么好,都一点也不好。

这里的人憎恶丧尸。

 

9

丧尸渴望进食,贺天在水洼边取水,一个不注意,丧尸就抱着路边随便一具腐尸开始啃。

贺天气急,扔掉好不容易集满的水,一个箭步冲过去踢走了腐尸,膝盖顶住丧尸的胃部,手指扣着对方的喉骨,逼对方吐出来。

丧尸咿咿呀呀不知所措,贺天低头一看,自己的膝盖顶穿了对方的身体。

丧尸的五脏六腑早就烂完了,吃下去的东西,一点一点又从残破的腹部漏了出来。

贺天捂住眼睛,这样近的距离,几乎算得上是一个拥抱。一个迟来很久的,却与失而复得毫无关联的拥抱。

 

10

丧尸潮刚开始,贺天就去找了红毛,分开已那么久,对方居处的一切却依然牢牢印在脑海里,纤毫毕现,好像灵魂日夜守护,舔吻所爱,从未离开。明明肉体只进去过一次而已。

然而满怀希望的踹开门,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身影。

彼时红毛在百里之外,踹开另一道房门,也没有看到想象中的身影。贺天,你在哪里?红毛顺着人流,逆着人流,持续的寻找着贺天,所有可能的角落都不放过,无视危险,躲避危险。

他要找到他。

他就是不想死,所以死的特别惨。

死都没有找到贺天。

他们寻找彼此的地方高度重叠,无数次擦肩而过,无数次焦灼难耐,却像运气早已透支完毕,没有换来哪怕一次回眸对望。双双跌入尘土,变成丧尸。

后来贺天觉醒成丧失王,明明不需要进食,却在每一个落脚之地,都细心修筑了一个厨房。

 

11

贺天把丧尸绑在树上,用重新集满的清水,细细擦洗丧尸污脏的身躯。

从脚踝开始,去掉多余的腐肉,剔除粘连枯萎的血迹。一寸寸,晦涩难明的心思,在一行行流下的浊水里发酵,膨胀,破裂。然后终于到面目全非的脸。

小丧尸一口咬在贺天的手骨上,他很想咬点东西。

贺天本来没有动,任着咬,后来洗头发不方便,抽出手,往对方嘴里塞了一截木头。

口感不对,小丧尸惊呆了。

洗干净后,丧尸露出一头红色碎发,依稀有点往日的痕迹。

贺天握住对方只剩下断骨的手指,依偎着,一起靠在树边。没有清风,没有晚霞。他在等丧尸的头发变干。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走马观花般纷至沓来,贺天沉默着,指尖弯成一个持烟的姿势。

“你变成尸体我也爱你,好不好?”

 

12

丧尸还是忍不住想吃东西,扑腾腾,嗷个不停。

变成丧尸的红毛本能的挑食,所有丧尸都爱脏腑,尤其是尸体的。贺天不喜欢对方的肚子里装别人的东西,所以几乎禁止对方进食。

这样几天后,丧尸狂化了。如果红毛有自我意识,一定会跳起来说:“我操这是诈骗啊!说好的主人呢!”

但对方没有,对方开始啃咬贺天的内脏。

贺天摸着对方的头发,没有挣扎。如果一定要吃东西,就吃自己的吧,贺天想,对方腹部漏了那么一大块,吃下也装不住,或许可以重复利用。

直到对方啃到了自己的心脏,一股久违的血液从嘴里流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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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啊啊啊啊啊零酱~芍药甘草 转载了此文字
  2. 软嘟嘟的叶咩咩芍药甘草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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